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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部五大文创园区,为何仅华山赚钱?

来源:网络时间:2019-12-04 17:30:14阅读:0

  ▲华山文创交通方便、人潮众多,以「会、展、演、店」模式成功经营,去年共举办2381场活动。

  「文化创意产业要赚大钱很困难,不要想赚钱的事情。」华山文创经营人王荣文这样说。文化部底下五大文创园区获利亏损两样情,到底其中关键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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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创园区是门好生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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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台湾,文创一词近年蓬勃发展,文创园区如雨后春笋冒出,至今官、民营的园区保守估计约三十个。根据文化部《二○一八文化创意产业发展年报》统计,一七年台湾文化创意产业总家数约为六.三万家,年成长一.四八%;文创产业营业总额为八三六二亿元左右,年成长一.一七%。

  近期却传出花莲文创园区承包商因持续亏损,而关闭营业场所,驻点厂商被请出的消息。调查发现,其实文创园区经营不善现象频传,以文化部管理、最具代表性的五大文创园区为例,华山、花莲、台中、嘉义与台南,目前仅有华山获利。

  时间回到二○○二年,当时文建会(现为文化部)在行政院提出《挑战二○○八:国家重点发展计划》的子计划「文创产业发展计划」下,陆续将台湾烟酒公卖局缴回的酒厂旧址与仓库群等五个闲置空间,规画为文化创意产业园区,将其中的历史建物等设施活化再利用,五大园区因而成为推动台湾文创产业的领军者。

  走过长达六年亏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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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台中园区由文化部文资局自行管理,其余园区委托民间机构营运。华山文创园区去年吸引约三百万人次到访,总营业额约六.五亿元,创造产值高达三十四.六亿元,在文创园区里堪称一枝独秀。但看似风光的华山,其实曾走过一段长达六年的亏损阶段。

  五大文创园区经营困难点是什么?首先,是政策与先天条件限制。虽然五大园区皆因昔日酒厂因素而设置在火车站附近(因为要运送原料、销售),地点具有优势,但文化部对民营单位设有相关规定,如园区餐饮空间比率不超过十五%,增加业者经营难度。

  嘉义文创园区执行长孙育晴不讳言,「历史空间看似浪漫,但建物实际运用上有许多限制,像是不能过度敲打、使用明火等。观光客来园区参访,『吃』是一大需求。嘉义不似北部闹区,若园区餐饮太少会带来不便。」

  她也透露在实际营运与行政流程上常互相冲突,导致厂商进驻时程拉长。举例来说,各厂商进驻到园区需提企画书,并透过园区呈报文化部审核是否符合文创定义。「有一次光跑历史建物使用申请计划,就耗费一年。」孙育晴说。

  经营华山文创园区的台湾文创有限公司董事长王荣文不讳言:「我写过文章评论五大园区设立是因为从权(采取权宜措施):仅因财政部把五大酒厂赠给文建会;而不是原本计划中就该是文创园区。应该说文化政策没有被落实,不该止于这五个园区,而且也要考量经营者的资源与强项。」

  在文创园区的种种限制下,厂商如何运用适当资源,成功打造出兼顾在地文创特色和获利的商业模式,成了一大挑战。

  台中教育大学文化创意产业设计与营运学系专任教授兼系主任拾已寰观察,文创园区有四大评估指标:聚客力、长期经营、企画力、营运力。「以华山文创园区来说,位于台北热闹地段,聚客力强,再加上运用『会、展、演、店』模式,企画执行力够,塑造亮点。深耕十多年,整体营运效率提升、品牌长期累积,算是相当成功。」

  ※ 会、展、演、店:以举办展览、表演、市集、快闪店等多元的方式来经营园区。

  地利之便外,华山运用多元活动吸引人潮;也发展一套成就品牌的模式,店家多了,就更能聚集人流。

  「起初用活动来热络园区,发现除了租给厂商,也可以留空间办展览、表演。像是博物馆一样,有分常设展与特展,让园区每天都保有新鲜与创意。」王荣文不讳言,年轻人较舍得花钱,因此把客群从阖家转为锁定年轻族群,做出口碑后也吸引许多国际老品牌来设置快闪店。

  但如今表现亮眼的华山,其实是靠六年的亏损换来。可见文创园区需要至少六年的养市阶段才有机会获利,是第二个经营困难点。

  「一开始接手华山,就需近亿元旧屋修缮费。经营文创园区就不要想赚很多钱回去,因为它不符合财务人员投报率想法。」王荣文甚至开玩笑说,起初资金准备充足,赔六年还有剩,所以才坚持下去。

  成立创投基金 助孵化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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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华山每年约可赚三至四千万元,根据与文化部协定,须回馈净利6%。王荣文另加码20%,各10%交给台湾文创发展基金与人才育成,近期更设立华山天使创投基金,期望借此孵化更多文创新血,「矽谷朋友告诉我,台湾文创发展不起来,主要是没有人愿做天使帮助微型创业。」

  相较于发展十多年的华山,嘉义文创园区却历经三次流标、闲置五年,营运与招商的挑战都不低。三年前,才由志嘉建设旗下的新嘉文创公司与文化部签约,正式开始为期十五年的委外经营。

  「公司总裁是收藏家,加上原本建筑业发展到现在,也有跨足月子中心、旅馆等产业,就想说结合企业对艺文的关怀,来经营园区看看。没有想说要获利多少,只希望可以长期经营下去。」孙育晴解释。

  没想到,新嘉文创实际经营嘉义文创园区后吃了不少苦头,园区一个月基本开销就约两百万元,其中人事费用占一半,支付给文化部的租金与权利金约是三十五万元,其余为水电、保全等基本营运费用。

  为了让在地人熟悉文创园区、愿意进驻,孙育晴举办多次说明会招商,「南部人跟北部不一样,他们自己空间很大,所以要和他们沟通来园区设店或工作室的好处,像是可以产生聚集经济、接触到更多消费者,甚至透过不同产业碰撞激荡出更多创意等。」

  另外,嘉义人一开始没有花钱参加艺文活动的习惯。「之前没人敢在这里卖票;起初特展票价只敢定价120元,优待票九十元。至今落脚三年,慢慢教育民众,才让票价提升至220元。」孙育晴还提到:「嘉义文艺青年较少,多是到外地工作或来此地求学一段时间后就离开;因此此园区主要客群为在地与附近县市的家庭。」

  三年来,嘉义文创园区逐步发展出co-working概念的工作室群、学堂课程;甚至是在地十多年的剧团、独立书店、管弦乐团都来到园区等独特的营运模式。「嘉义是个常被路过的城市,所以我希望可以制造亮点,让嘉义文创园区成为云嘉文化观光的起点。」孙育晴这样期许。

  嘉义文创园区目前收入主要来自厂商租金与特展分润,其余零星收入像是销售自制产品、停车费等。经营至今三年多,由于尚在启动阶段,预计2020年才能全区开放,目前还未获利。

  ▲嘉义文创园区结合在地资源,吸引许多当地特色店家进驻。

  园区经营应交给专业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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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第三个经营困难点,则和文创园区的定义不清有关。「文创产业到底是什么?」经营三年嘉义文创园区的孙育晴,在采访尾端抛出这样深刻的疑问。除了文化部列出的十五加一产业外,其实文创的定义依然模糊。

  ※ 十五加一产业:指文化部主管的视觉艺术、音乐及表演艺术、文化资产应用及展演设施、工艺、电影、广播电视、出版、流行音乐及文化内容;经济部主管的广告、产品设计、视觉传达设计、设计品牌时尚、创意生活、数位内容;内政部主管的建筑设计,及经中央主管机关指定之产业。

  「文创在过去没有形成共识,甚至有阵子被污名化。我认为文创其实是加值,帮助产业升级。像是日本白色恋人巧克力观光工厂,结合下午茶文化;运用知识架构做基础,营造文化内容体验,正是产业文创化关键。」王荣文观察。

  拾已寰对文创经营模式同样抱持疑问,「文创产业有个致命伤,就是不断鼓励文化人或创意拥有者直接创业,但若缺乏经营管理能力,这样做等于是在害他们。」他认为文创园区须由有强大经营管理能力的人接手,抓出文化人亮点与特色,帮助他们找到商业模式,就如同漫画家负责创作,由出版社或经纪人帮忙行销。

  这也呼应孙育晴的一番话:「园区其实很多厂商都不记帐,只会奇怪有卖出东西但怎么都没赚钱。所以我们与经济部专案合作,提供专业顾问团队,根据他们工作现况对症下药,辅导他们管理经营。」

  以商业角度,文创园区可能不是一门好生意。但从华山的成功经验看,文创园区可成为协助产业升级、加值,也让更多有文化、创意的展览和表演被更多人看见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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